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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冒險類]英雄命運 1章30話 19/1/17 更新

1章10話  不及掩耳的襲擊


入夜,於洛姆村南邊的山上

「這當中的事,我在這一小段路上,能說多少就說多少吧。」

阿勒卡多先讓初月把犯人帶到旅館中看管,自己則領著諾威爾和瓦洛走向「目的地」。

「還有的是,瓦洛,你看上去是可以保護自己,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回去村子,現在還沒遲的,回去的話你應該認得吧?」

「我也要去,如果這就是一直襲擊村子的人,我要幫村子裡的人除掉他們!」瓦洛扛著艾爾的大劍走著,小不點的身形和那把比自己還要高的大劍很不相稱,但卻能隨心所欲的揮動著。

「哼哼,怎看你也比起那個大塊頭有用,那就拜托你了,小鬼。」

諾威爾走在瓦洛的身邊,沒多久之前才和幾頭怪物惡戰,卻絲毫沒有疲態。

「才不是什麼小鬼!我可是要代替奈爾去保護尤迪莉婭姐姐的人!總有一天會超越你的!在這之前……我們就先結盟去打那一些襲擊村子的壞人,僅……僅此而已!」

「……」騎在馬上的阿勒卡多看著瓦洛好像有話要說,但又沒有作聲,他咳了一聲清了一下喉嚨,然後說:「那麼我就開始說了。」

「我接觸這個案件是在2年前,那時候我在帝都聽說過,有一群人用魔法的方式去操縱狼群以用作戰鬥用途,於帝國而言這原本就沒有互相抵觸的場合,軍隊總是會需要更好用的工具,而在帝國國土中為數不少氣候適應力強的狼群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在那之後我就開始進行這方面的調查,發現了這個戰鬥狼群的計劃和洛姆村的襲擊扯上關係之後,我就向皇帝-鐵洛域奇大帝請示,來把這裡的人抓到帝都審判並結束這個計劃,就現況而言,這已經超過了我所知道的事,包括剛剛跟你戰鬥的怪物,現在我們正在去今天早上我跟初月發現的可疑地方。」他下了馬,然後把矛和細劍從馬背拿下來:「接下來就用走的吧,馬匹造成的聲音太大了。」






「就是前邊那個有火光的位置。」

阿勒卡多下了馬之後走了一段路之後,眾人在不遠處看到了火光。

那裡是一個山邊的位置,總共有7個人,他們看上去像是一個商隊,中間有一個火堆,當中兩人拿著長矛四處警戒,其餘的人有一個在睡覺,好幾個則是在玩什麼棋牌的,大大的木盒放得四處都是。

「看上去沒什麼可疑啊……」諾威爾看著商隊歪了歪頭,想了一會又向著阿勒卡多說:「應該是一些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吧?例如是……在這裡駐守的人早上和夜晚有所不同,之類的。」

「嗯,在這個場合就能懷疑,他們是在守備著什麼東西而輪流換更了,每班7個人。」阿勒卡多蹲了下來,在草叢間看著他們:「有什麼計劃嗎?」

「嘛,我不怎喜歡計劃,小鬼留在這裡,我跟你每人三個,留下那個正在睡覺的,別弄出太大的聲音喔。」

「……懂了。」原本想要反抗的瓦洛,看了看諾威爾的眼神,他頃刻間就了解到諾威爾叫自己留下來的原因-他們現在是去殺人。






諾威爾跟阿勒卡多分開了兩邊繞著營地走,蹲下來放輕腳步的走,沒發出很大的聲音,更別說驚動到守衛的人了。

當其中一位衛兵走到草叢旁邊的時候,諾威爾一把就將他拉到草叢裡,掩著他那個想要大叫的嘴巴,用小刀割斷了他的頸動脈。

阿勒卡多則是用手上的矛絆倒了衛兵,再用刺劍刺進他的胸腔裡。

「嗚啊!」

不如諾威爾的那種手法來得靜寂,衛兵發出了一聲慘叫,驚動了那些醒著的人,正當他們想要走過來察看的同時,諾威爾射出了一把飛刀,悶實的聲音從走最後的衛兵後腦勺裡傳出,他就這樣向前倒下來。

如果慘叫聲只是讓衛兵們警戒的話,那麼眼前倒下了的衛兵則是告訴他們-麻煩大了。

阿勒卡多先從草叢殺出,右手的騎士槍一把就將其中一位轉身察看的衛兵貫穿,衛兵於驚愕間終於看清楚襲擊自己的東西,想要用手上的長矛刺向阿勒卡多,但是阿勒卡多身子一轉,用那個被他用騎士槍貫穿了的衛兵擋下了兩柄長槍。

這個時候,衛兵們身後的草叢也傳來聲音,諾威爾隨手拿起了衛兵掉在地上的長矛,金屬製的槍尖劃出一道月牙襲向衛兵,他身上的皮甲馬上就被割破,濺出了大量的鮮血,從容地回身把槍尖刺進衛兵的體內。

幾乎是同一時間,阿勒卡多把騎士槍移開,兩柄長槍也因為插在騎士槍上的屍體而被他扯開來,在移開的一瞬間刺劍的刀鋒已穿過了衛兵的喉嚨,僅僅是十數秒原本仍然好好的衛兵已經沒有再能站起來的了。







「別……別殺我!」

從他們身後傳來最後的一個衛兵的聲線,原來瓦洛早就用手上的大劍擱在他的頸前,把他給押出來。

「我們可不是什麼強盜,你就說吧?你們是在看守著什麼嗎?」阿勒卡多走到他的面前,雙眼緊緊的盯著他的臉。

「我們可是阿諾科維帝國的士兵,我……我可是受到了上邊的命令,要守住……這一些木箱。」衛兵驚恐的聲線中不住的顫抖,眼睛一時看著阿勒卡多,一時又看著頸旁的刀刃。

「喔……原來你也是帝國的士兵,那你應該認得「這個」吧?」

阿勒卡多把一個徽章拿到衛兵的面前,衛兵看到那個徽章之後,臉色蒼白得幾乎像個死人般,顫抖的吐出幾個字:「鐵衛軍團……」

「喂,我找到這個,應該有用吧?」諾威爾拿著剛剛找到的繩子跟阿勒卡多說:「有什麼情報嗎?」

衛兵舉起了手指向一旁的木箱,然後又垂了下來。

「我就把他先綁起來,你去檢查一下那個木箱吧。」諾威爾用手上的繩隨意的綁住了衛兵的手,在綁的時候看到瓦洛手上那把屬於艾爾的大劍,又想起了那次艾爾的脫逃,這次索性把繩子跟一旁的屍體綁住,心想這樣就萬無一失了:「這個我有經驗。」

至於阿勒卡多,他則是去看了看那個木箱,那個箱子倚著山,它比起一個人還要高,仔細的察看之下發現了一個暗門,拉開了暗門之後空間變得寬闊多了,原來那個木箱後是一個山洞。

「哼哼……是時候去拜見一下這些山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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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1話 - 皇帝的衛隊-鐵衛軍




「在進去之前,我希望瓦洛你能留下來。」

正當他們準備要走進山洞,阿勒卡多走到瓦洛面前,雙手放到他的肩上跟他說。

「嘛,我個人來說對這件事沒有意見。」走在瓦洛身旁的諾威爾則轉過身來看著瓦洛,從身上長出了的毛髮讓他看起來就像是狼一樣:「這樣說吧瓦洛,決定權在你的手上,如果你現在把身上的毛都剃掉的話,大概是仍然能夠做回一個普通的小孩吧?但如果你現在走進山洞裡大殺特殺的話,那麼你就只剩下我的舊路可以走了。」

「我……」

「不,即使是這孩子的選擇,我也不能帶著他進去,因為……」即使諾威爾這樣說,但阿勒卡多也沒有給予瓦洛選擇的機會:「初月!你就留下來接應初月吧,她安排好那一些犯人之後就會趕過來,加上要為我們斷後,不然他們有什麼援軍的話你也能為我們拖延一下吧?」

「明白了……」

「那麼奈爾,我們進去吧。」阿勒卡多跟諾威爾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就向著山洞的內部前進,留下瓦洛一人在這裡。








「你是故意使開那小鬼的吧?」在前進了一小段路之後,諾威爾扛著剛剛從死去的衛兵那裡搞到手的長槍。

「有想過為什麼瓦洛會有那種程度的力量嗎?」阿勒卡多一手拿著火炬一手拿著騎士槍,刺劍則是收到腰間的鞘裡。

「現階段能猜想到的可能性,大概就跟那一些怪物有什麼關係吧?」

「如果你剛剛殺的怪物是源自這裡的話,大概在這山洞裡還有好幾十頭吧?」

「這是他自己要選擇的路,跟我無關,是他自己要選擇成為一頭怪物還是小屁孩的吧?」

就在他們走著的同時,轉角的位置傳來好幾道吼聲,兩人的交談也在這裡中斷了。

「……看來我們到了,但要先招呼一下守門的狗。」

在轉角之後是一道巨大的門,那裡有兩個人守著,因為野狼的騷動他們已經知道了阿勒卡多他們,他們手上都拿著一把長杖。

「慢了!」

左邊的法師原本正在唸著什麼咒語,但拿著長杖的左手剎那間失去了感覺,諾威爾將手上的長矛猛地投出,把他的手猛地釘在石壁上,原本唸咒的嘴巴也改為發出痛徹撕心的慘叫。

阿勒卡多則是把手上的火炬丟向其中一頭狼,狼被火炬打中失了平衡,隨後就被他另一隻手的騎士矛刺穿頭蓋骨,再拉出腰間的刺劍把撲過來的一頭狼整個上頜削掉。

「嗚哇!」

正當他們有效率地除掉敵人時,冷不防另一個法師的詠唱已經完成,他向著阿勒卡多射出一道雷擊,金屬製的盔甲把電流傳到阿勒卡多的身上使他動彈不得,眼見野狼的血盤大口向著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諾威爾手上的刀刃卻比野狼要快上那麼一點,硬生生的將牠從腰間斬開。

那個法師看到兩人如此厲害,正想要奪門而逃時,諾威爾的黑色刀刃已經擱到他的肩上阻止了他,正當他想要轉身逃開刀刃時,諾威爾另一隻手握著他的顴骨猛地向牆身壓過去,從他口中噴出的鮮血沾在諾威爾的手心上,然後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電擊魔法嗎……真是失態。」阿勒卡多從麻痺中回復過來,他慢慢的走向諾威爾:「謝了。」

「沒事吧?」諾威爾甩了甩那沾上血的手,又看了看手心,之後索性用那個暈倒在地上的魔法師的衣服擦乾淨才滿意的走向那個一開始就被長矛刺穿了手臂的魔法師旁:「別叫了啦。」

「你!你們是誰!為什麼襲擊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諾威爾把插在牆壁上的矛拔了出來,那個法師並沒有失去意識,反而一直在大吵大鬧,直到阿勒卡多走過來給他看了看剛才拿給衛兵看的徽章之後才安靜下來。

「說,這裡的負責人是誰。」他一把抓住那個魔法師的領口把他整個人抽起來,讓那個法師的臉來到自己的眼前。

「……方宋•迪肯科德,我就只知道這麼多了。」知道大勢已去,法師把臉側過去,回答阿勒卡多的提問。

「門裡面還有幾多人和野獸?」

「除了方宋主任之外,還有14個士兵在休息,野獸的話……大概很多吧?」

「哼……」把想問的問題都問過之後,阿勒卡多把他放開,因為失血過多那個法師已經進入迷糊的狀態。

「怎麼辦,在那個法師之外還有14個士兵和一堆怪物,要全數幹下來嗎?」諾威爾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地上的一把長杖:「那麼我也要跟你一樣來個「雙持」才可以了。」

「不,是只有那個法師和一堆怪物,在鐵衛隊的威光之下,所有帝國的士兵也不會跟我們作對。」阿勒卡多推開了大門走在前邊:「倒是你,你連魔法也會嗎?」

「嗯,我告訴你吧,我可是個「魔劍士」喔!」諾威爾一手拿著長槍,一手拿著長杖跟在阿勒卡多身後走進房間,看到大概十個士兵拿著長槍警戒著他們:「通常來說,唸個咒然後用力的把杖敲在對方的頭上,對方就有很大的機率暈倒了,哼哼……」

「那麼我就跟你說說我的魅惑術好了。」說罷他向拿著長槍指向他的士兵展示出徽章,士兵們甫看到徽章就把長槍收起來:「如你們所見,帝國的士兵們,你們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以鐵洛域奇之名受我監管。」

「呵……呵……呵……是鐵衛軍嗎?」

一把年邁的聲線從房間深處的走廊傳來,那給人的感覺不是因為老人的聲線強弱,而是用上了魔法讓每個人也能聽到他的話語。

「正是如此,結束了,方宋,還是用另一個名字稱呼你比較好?帝國的一級鍊金術士大人?」阿勒卡多把徽章收回懷裡,向著那條看起來很長的走廊說。

「那麼你知道我的身份的話?你又是什麼東西了?」

「帝國皇帝的代表,來抓人的。」

「好吧……如果你想要逮捕我的話,我就在最裡面的房間,你就親自過來抓著吧?呵呵呵呵……」老人在一陣笑聲之後頓了一下,又開始用那沙啞的聲線說:「又或是轉身離開?呵呵……讓我跟你先把話說好吧,年輕的鐵衛軍,只要你打開了這道門,那我就不能讓你和在場的人離開了。」







「咦?這是……」

眼見士兵們已經是自己方的人,諾威爾沒有好好的站著,反而是四處探頭探腦的,直到來到一個角落的房間裡。

那個房間看起來有好一段時間沒有人打理,滿是塵埃和蛛網,引起了他好奇心的是一本放在床下的記事本,諾威爾翻了翻找到了最後的記事,字裡行間有一個熟悉的人名。

「瓦洛……?」

日記的最後一個記事是五年之前:
---------

今天是瓦洛這個孩子來到我們這裡的第六年,每天也是什麼實驗的、抽血樣本的,這個年紀的小孩不應該受到這種對待。

我打算在他生日的這天,送他一份小禮物:自由和父愛。

在距離這裡不遠的村子裡我有一個以前的熟人,他的兒子剛好在最近因為發熱病死了而沈溺於傷痛之中,讓瓦洛這孩子跟在他的身旁正好。

所以,我打算製造一場小騷亂,在酒菜中下點藥,讓衛兵們都睡一陣子,趁這時間把瓦洛交給那個人。

我知道這件事終究還是會被人發現,在被人發現了之後大概一死是逃不掉的了,所以也準備好逃跑的計畫。

如果因為這件事而逃跑的話,大概不會受到他的責備吧?

事情已經安排好了,希望一切的事都會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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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在此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阿勒卡多……他是知道瓦洛的事才會不讓他進來嗎?」

再一次,諾威爾得到了答案,但答案卻產生出更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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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2話  急劇轉動的螺旋


「嘿嘿嘿……所以還是不理會我的警告走了進來嗎?」

沒理會老人的警告,阿勒卡多把門推開,甫推開的一剎那,幾十匹狼一併湧出來,但卻沒有攻擊他們,就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房間內,為了活下去而拚命的逃走。

「當然,要逮捕你的話就要走進來,我沒理解錯吧?」

走進房間之後,阿勒卡多稍為看了看四周,那是一個又一個囚室,大概有二十個來著,裡面各囚禁著一個人,他們雙目無神的躺在地上,都被插上了各種儀器和喉管。

「就只是個小小的鐵衛軍而已,也敢招惹我嗎?」老者坐在房間的最裡面,他臉上滿是皺紋,鬍子長得去到腰的位置,但頭頂卻沒有半條毛,他的身旁是一排排的書架:「嘛,幹掉一個鐵衛軍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來著,那個人會幫我善後的了……呼呼……」

「說到在帝國中管理研究科技的大臣,應該是三皇子吧?」阿勒卡多一步一步的走近方宋:「就算我把你殺掉也好,我也不認為三皇子能夠奈得了我什麼何。」

「呵呵呵……很好、很好,看來我們達到共識了。」老者笑了笑,手上的魔杖開始被一道黑光所包覆,他點了點地板,黑光就猛射到各個囚房,裡面的人開始痛苦的呻吟著,然後就是一陣怪異的聲音,就像有什麼在急速的生長似的:「好好的表現一下你的武勇吧?傳說中帝國最強的部隊。」

「呼呼,看來你還不知道你招惹了誰……」阿勒卡多也笑了一下,騎槍和輕劍已經蓄勢待發,他向著那些拴在房門外不敢進來的士兵說:「先到洞穴外邊列隊等著。」








「嗯?」

正在四處察看的諾威爾,在聽到一陣打鬥的聲音後停下了手,他看了看外邊,士兵們早就離開了,探頭看了看房間內的光景:一大群右臀特別粗壯的人形怪物正圍攻著阿勒卡多,但是阿勒卡多卻絲毫不落下風,只見他的靈活的於怪物間穿梭,騎槍和輕劍早已沾滿了血,猛地一記突刺把騎槍俐落的刺穿了怪物的胸膛,就像沒有任何阻力似的。

地上早已躺著好幾匹怪物,而且數量還不斷的增加,但阿勒卡多仍然是絲毫無損。

不是怪物的體質弱,那一些怪物一般的刀劍恐怕難傷分毫,要像他那樣輕鬆的刺殺,就必須用上超越體力的東西,練武的人稱為「氣」,魔術師們稱為「魔力」。

人類的身體存在著極限,即使再多的訓練也只能去到某一水平,先一代的練武者達到了身體的極限之後,開始鑽研更上一層樓的方法,而答案則早就存在於自己的體內。

他們以氣來強化自己的神經和四肢,使自己達到了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力量,明顯地,眼前的阿勒卡多已經是在這境界的佼佼者了。

「還有嗎?你的玩具。」沒多久,地上已經滿是死去的怪物,阿勒卡多滿意的收起了架式說著,他又轉過頭來跟諾威爾說:「你還真好意思在一邊看著不幫忙。」

「嘛,我怕我出手會破壞了你的雅興。」諾威爾懶洋洋的走到阿勒卡多面前說:「感覺還真是強得不像話。」

「呼呼呼……真是有點超出了我的想像,啊……我記起來了,說到在帝國中同時使用騎槍和細劍的人,應該就只有那位「人物」而已。」

方宋拿著魔杖憑空畫了畫,在他面前出現了數個魔法陣,阿勒卡多和諾威爾察覺到地上的屍體好像有什麼動靜,急忙的退到房門邊。

怪物們又一次站了起來,身上的傷痕馬上就回復了,剛剛的那陣怪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從他們身上變化了的是左臂,除了粗壯多了之外,前端還長出了利爪。

「如果把你的人頭當作給三皇子的手信,我想他絕對會喜歡的。」

「嘛,於我本人而言,我是非常的欣賞閣下的頭腦,但是品味……實在太噁心了。」

「噹!」

話音剛落,諾威爾手上的長槍已經穿過怪物群來到方宋的面前,僅以些微的距離丟歪了,猛地刺在方宋的臉旁,不是諾威爾突然間有敬老的心,而是阿勒卡多用細劍硬生生的打在槍末,把長槍的軌跡改變了。

在前一秒仍在放狠話的方宋,眼見槍尖的金屬僅在他耳邊掠過,心中不禁打了個冷顫,久久說不出話來,也讓那一些聽他號令的怪物呆了好幾秒。

「喂喂,我是要逮捕他不是殺了他啊,明白了嗎?我要活的。」

「嘖,真是麻煩,就不能讓他少一隻手或是腿之類的嗎?」把長槍擲了出去的諾威爾只能雙手緊握著剩下的木杖,他看了看眼前的怪物,感覺上和瓦洛的身影有幾分的相府,但又有所不同。

「你們!你們!惹怒我了!原本我也不想用這個還沒測試的咒文的!你們就做第一群犧牲者吧!」

他雙手舉起,口中默念著咒文,那些怪物全身也冒出紅色的霧氣,漸漸長出了野獸的耳朵,至於方宋,他的身體也產生了變化,急速成長的肌肉把長袍撐破,身體馬上變得像那一些怪物一樣。

「喂……阿勒卡多,這個肌肉老伯你還要活的嗎?」

「……盡量吧。」







怪物的狂吼不住的傳來,但是令到阿勒卡多兩人戰慄的,卻是一聲從他們身後傳來的野獸叫聲……

「嗚啊啊啊啊!!!!」

那頭野獸拿著艾爾的大劍,猛地一揮就把好幾頭怪物分屍,他又猛砍了幾下,大劍不堪其粗獷的使用而折斷,他索性用自己手上的利爪,一抓就將方宋的的一條腿撕開來。

「都是我的……這些都是我的!」

每一頭怪獸被殺掉時也會爆出剛剛的紅色霧氣,他猛地一吸把霧氣吸到體內,然後又找尋下一頭獵物。

兩人被眼前的場景震懾著,沒能做出什麼反應,眼前的怪物,真的是那個瓦洛嗎?

「哇哈哈哈……沒想到這個狂暴術會讓我再次見到我最棒的杰作……」方宋的體型已經變回那個瘦弱的老人,但眼睛卻狂氣的張開看著眼前瓦洛的屠殺:「當初用他的血來做試驗時,我壓根也沒有想過能有這個情況,太妙了!太妙了!」

怪物們也有反抗,但是在瓦洛面前那壓根就不能算是反抗,他就像折斷嬰兒的手臂一樣,簡單的把那一些怪物用各種方法弄死。

一陣屠戮之後,他……如果仍能對瓦洛用上「他」的話,牠的臉已經跟一頭狼一樣,瘋狂的踐踏著那一些「肉堆」-那一些被他完全的撕碎了的怪物。

「不夠……不夠啊!!!還不夠啊!!!!!!!」牠四處的察看,就像在找尋著獵物似的,牠看了看諾威爾和阿勒卡多,又不感興趣的轉過頭去,忽然間又開始了狂氣的笑著:「我知道了……我知道哪裡有了!!!!!」

然後從牠的嘴裡傳出了讓諾威爾感到恐懼的四個字……

「尤迪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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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3話  獵人遊戲


「奈爾……你要阻礙我嗎!?你會阻礙我吧?因為你是她的保護者,所以我還是……」

只是一彈指之間,利爪就已經在頸前掠過,用作抵擋的木杖更是直接變成了一塊塊的木方,要不是在那一剎那後退了一步,頭和身體早已搬家了。

「哇哈哈!很弱嘛!很弱嘛!!這樣的你就想要保護尤迪莉婭姐姐嗎?」

「哼哼……我啊,原本還挺喜歡你的,但是淘氣的小孩子就要被打屁屁。」讓閃到一旁的阿勒卡多吃驚的是,即使對上能夠輕易幹掉那些怪物的瓦洛,諾威爾仍然沒有拔出腰間的刀,他擺了個架式,僅僅以他那緊握的拳頭對抗著瓦洛:「攻過來吧。」

「你要幫手嗎?」

「沒這個必要……還有,我不是叫奈爾。」緊握的雙拳對著瓦洛,諾威爾一直以來的那份輕鬆已經消失殆盡,他彷彿回到了那一片雪白當中:「我的名字是,諾威爾。」

「……」阿勒卡多再也沒說上什麼,在冒險者之間,「諾威爾」這個名字早已聽聞,是個任務成功率高達9成的冒險者,用盡各種髒亂的手段也會完成任務。

某程度上,他們很相似。






再一次,利爪挾著猛烈的風壓向著諾威爾襲來,這次諾威爾卻沒有退下來,反而更向前踏出一步,瓦洛的利爪撲了個空,諾威爾於其懷內一拳擊在他左胳下,那是最近心臟的位置,任得瓦洛的肉體強化到什麼地步,在這個部位受擊也只能踉蹌的退後數步。

諾威爾乘勝追擊,再一拳擊在牠心臟的位置,但是這一拳卻沒有收到成效,就像打在鐵板上的感覺,紮實的攻擊沒有使瓦洛動搖半步,反而雙爪猛地一揮,雖然諾威爾已經一躍而上,但白色的爪子仍是扯下了諾威爾外衣的布料,也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長年累月的和猛獸與魔物對決,這種程度的傷不會影響到諾威爾,他已經從衣間拿出數把飛刀,在落地之前就射向瓦洛,飛刀命中使得瓦洛血花四濺。

「錚!」

諾威爾深明飛刀這種程度的傷害並不能重創現在的瓦洛,一道尖銳的響聲隨著他腳踏實地而從他的配刀傳出,刀刃把瓦洛那強壯得像根樹幹般的右手整條斬飛,劇痛使得瓦洛向著諾威爾踢出一腳,在千鈞一髮之間雖然把腳也斬開了一個口,但仍然是被那份衝擊力壓制撞到牆上。

「瓦洛,不要逼我殺你。」剛才的一下衝擊比想像中要重,諾威爾吐了一口血,擦了擦嘴角,看著斷了右臂的瓦洛,想起了這幾天他和烏爾的各種互動,以往斬殺魔物從不手軟的他,這次竟然選擇了不是要害的位置來斬。

「噢,是嗎?真是可怕啊!」雖然諾威爾警告了他,但是瓦洛卻笑得更狂,隨著他朝天一聲嚎叫,從截斷處又生出了新的右臂,腳上的刀口也迅速的回復過來:「看看!新的一樣啊!哇哈哈哈哈!」







「喂,老頭,這是什麼鬼?」阿勒卡多來到方宋的旁邊,用力的按壓著他那截肢:「忍一下,我們軍人就是這樣止血的。」

「呵呵……怎麼了?二皇子,統領著鐵衛隊征戰沙場多年,看到瓦洛你怕了嗎?」

「鐵衛隊之前方無所畏懼,另外我要你回答問題,不要用一個完全不關事的問題來回答別人的問題,懂了嗎?」

「瓦洛可是……這片礦山裡的精靈……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發現!」儘管已經大量失血,方宋仍然死命的看著瓦洛,就像渴望著親眼看著自己的杰作是如何運作:「只要把他的複製品投放到去戰場上……即使是劣質品也好,也比起一般的兵士來得強大!」

「……」在聽到方宋的回答後,阿勒卡多陷入了一陣沈思之中,在這個世界裡,精靈是上位的存在,只比龍和神低級,每當得知有精靈級別的魔獸作亂,就會需要到疏散附近的都市以減少傷亡。

但是,他的對手諾威爾卻是對應這方面的專家……到底最後會鹿死誰手?







「能被你傷到的話,那就代表……還不夠!」瓦洛看了看諾威爾手上的刀,刀上沾上了他的血液,眼睛慢慢變得混濁……

「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

隨著幾近瘋狂的吼叫,瓦洛放棄了人類兩腳的走路方式,用上手臂跑出了洞穴。

「在你說要幫忙之前,讓我先說,不用;讓瓦洛那傢伙死在別人手上的話,那樣的話我會責備自己的。」諾威爾也站了起來,向著阿勒卡多說了句話之後,轉身追向瓦洛的方向。

「還好他說不用我幫忙,那麼我就處理一下這裡的情況好了……」






「……」

甫走出洞穴,鮮血就為諾威爾引路--剛剛在房間裡的那一群士兵,全數也身首異處,血液、腦漿和內臟散亂的遍佈營地,對於這些風景諾威爾並沒有什麼感覺,因為他早就見過更糟的……

瓦洛的手腳也碰到了血跡,那一些腳印和蹤跡直接向村子走去,諾威爾看了看四周,發覺阿勒卡多的馬就在不遠處,他馬上就騎了上去,猛地揮了揮韁繩,馬兒飛奔向村落。

瓦洛徹底的瘋狂了……

諾威爾的心也必須化為鋼鐵……






旅館內

「!」

尤迪莉婭看著窗外的方向,突然間一陣刺痛透徹她的心扉,她緊緊的按壓著自己的左胸。

「怎麼了?不舒服嗎?」

察覺到尤迪莉婭不妥的初月連忙走到她的身邊,擔心的同時也因為距離很近,所以看到了她眼鏡下那白澄的眼眸。

「心……突然間……痛……我沒事的……」

雖然痛楚仍然持續著,但就像有什麼事物必須看到似的,尤迪莉婭仍然是看著窗外……

直到一雙獸目直挺挺的透過窗戶看著她的雙眼。

獸爪直接把木製的房屋撕開,這讓原本在旅館中避難的村民混亂的從正門逃生,初月馬上就帶著尤迪莉婭從另一道門離開旅館。

「在哪裡!在哪裡!!!!!!」

瘋狂的嘶叫聲伴隨著肆意的破壞,瓦洛早已失去了人的任何型態,但即使所有人都沒認出他,唯獨一人卻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眼前的怪獸。

因為即使瓦洛化為青灰,他也能夠認出來,他就這樣站在被破壞得體無完膚的旅館中間,野獸的前方,他閉上雙眼,彷彿平日的那個搗蛋星又捅了什麼婁子出來,那個總是不服輸的小鬼頭又在跟自己吵嘴……他想記了這點小事,這一些在數小時前仍在發生、現在卻遠去了的「日常」,然後輕輕的、溫聲的呼出那個人的名字。

「瓦洛。」

烏列只感到小腿一涼,利爪劃過把他雙腿切斷,鮮血不住的從傷口噴出來,正當瓦洛把手高舉正要把烏列拍碎的時候,漆黑的刀刃再次把牠的利爪擋住,沒能讓牠得逞。

「又是你!別阻我!!!」

「……」

不再耍嘴皮,諾威爾看著眼前的瓦洛,眼中滿是冷酷的、單純的殺意,沒有信仰的他卻在心中為瓦洛祈禱過千篇--只希望你能安息。






待續

[ 本帖最後由 F97_Crossbone 於 2016-10-18 12:10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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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4話-溫柔的告別


「什麼!!」

用利刃把爪子擋下來,原本以為瓦洛就只有四肢有傷害力的諾威爾,料不到牠竟然從胸間暴刺出一根骨頭出來,那根骨刺並不是向著自己刺過來,反而是向著雙腿已斷毫無反抗能力的烏列刺去,諾威爾在察覺到的同時,那根骨刺已經把烏列的腹部給刺穿了,他只能把骨頭直接用蠻力斬斷,使得烏列跌跌撞撞的滾到一旁。

「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

瓦洛說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身體吸得鼓起來,察覺到異樣的諾威爾連忙抓起烏列的身軀從窗戶撲向外邊。

然後瓦洛猛地一噴,從口裡吐出上百支尖銳的骨矛,旅館內幾乎無處可避!只要諾威爾剛剛遲疑個半秒,就跟仍在旅館裡的村民一樣被瓦洛射出的骨矛刺穿釘在牆上。

「奈爾!」

在窗外看著諾威爾撲出來的正是初月,她一邊扶著尤迪莉婭,另一隻手拿著日光,諾威爾二話不說把烏列放到她的旁邊,看了她和尤迪莉婭一眼,然後把刀收到劍鞘裡,再次回到旅館去。

「喂喂!這是交給我照顧的意思嗎?阿勒卡多是這樣!奈爾這傢伙也是這樣!」

尤迪莉婭目送著諾威爾的身影,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諾威爾……很哀傷……」






眼前不見了諾威爾,瓦洛的瘋狂行為就更變本加厲,他從旅館牆壁上的破洞走出來,僅僅是一爪就把房屋如泥沙般挖開來,更別說比起木頭要軟上百倍的人體,所到之處,人和畜牲也無一倖免,嘴上的利牙嘗到了鮮血味道使他更是狂喜。

「那邊!」「你逃不掉的!」「哈哈哈!」「死吧!」

一邊屠殺著,一邊破壞著,想著需要多一隻手,馬上就把一條胳臂從背後生出來,覺得四條腿跑起來會跑得比較快,那就變成四條腿的生物啊!要更多的眼睛去找敵人,胸前和背後就長出十多隻眼睛去好好的看著,要比那個男人更為聰明,那就多長幾個腦袋好了……就在這短時間內一直的進化下去……進化到那個男人殺不到我為止!




看著原本祥和的洛姆村、看著那個小鬼頭變成現在這樣,諾威爾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想要回想今早仍在的美好,但那已經變成了一個永遠回不來的記憶,瓦洛已經不再是人了,現在的他就只是自己最擅長處理的「巨型魔物」,諾威爾這樣想著,又再次張開了眼。

眼前的只是一頭名為「瓦洛」的巨型怪物。

「我在這裡,瓦洛,給我看過來。」

他走到瓦洛背後,腳邊是人畜零零碎碎的屍骸,當中也有跟瓦洛年紀相若的,但已經沒關係了。

諾威爾的心,現在已經化為鋼鐵。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一切都是隨便揮動一下手就粉碎,就只有那個男人……那個叫諾威爾的男人就站在了他的身後,聲線吸引了牠的注意力,牠轉了過去,兩個狼頭中間夾著一張人類瓦洛的臉,身體已經要比一間平房還要大,踏在土地上的六條腿,加上八條長長的胳臂,還有覆蓋於體外充作裝甲的骨骼,牠早已是一頭不能用任何生物去代表的外型。

牠的吼叫聲彷彿能搖動山岳般,震撼了所有仍然活著的人,甚至就連鬼也要忌牠三分,他向著諾威爾全速跑過去,腳踏在大地上的每一步也使四周就像是地震般猛烈晃動。

至於牠眼前的諾威爾,他默默的注視著這頭怪物,雖然和這個名叫瓦洛的小鬼認識了沒多久,但總覺得這個小孩在某一些地方也跟自己很相似。

〔沒關係,不像人類也是能好好的活著,我就是個例子了。〕



諾威爾一手拿著刀鞘,一手則緊緊握著刀柄……

〔哼哼,怎看你也比起那個大塊頭有用,那就拜托你了,小鬼。〕



「放心吧……我的刀很快,不會痛的。」

〔尤迪莉婭姐姐由我來保護就可以了!我要跟你決鬥!〕



諾威爾微笑了一下,他想通了:

對了,瓦洛,大概是因為我們兩個,也是一頭怪物吧……?

諾威爾向前一踏,把腰間的刀刃拉出來,漆黑的刀刃剎那間閃耀著如太陽般的強光,於這個漆黑的夜晚裡如一顆疾馳掠向天際的彗星般瞬間劃過瓦洛那巨大的身體,光芒所到之處都被吞噬,隨著瓦洛那一些巨型的手臂掉到地上,這一擊也把牠的心臟徹底的摧毀不留下半點,僅僅一擊就把牠那巨大的身軀一分為二。

吶,瓦洛,在你的眼中,我是一個擊殺怪物的勇者,還是一頭比你更強的怪物呢……?
這問題,諾威爾於心底裡詢問自己千百遍,但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答案。

這一招把體內所有的「氣」全數貫注在一擊之間的拔刀術算得上是諾威爾最大威力的底牌,諾威爾用過之後幾乎全身都脫力,手連刀也拿不穩,剛剛發出了耀眼強光的黑刃已經回復到那很沒品味的樣子,掉到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的滾到了瓦洛那軀體的旁邊,諾威爾也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瓦洛……」

白髮的少女輕輕的撫摸著怪物的臉,即使在別人的眼中他是怪物也好,但在尤迪莉婭的眼內,怪物也就只是「瓦洛」而已。

「尤迪莉婭……算了,我連站起來的氣力也沒有了……」諾威爾原本想要站起來阻止尤迪莉婭走近瓦洛,但是勉強撐起身卻又跌坐在地上,索性就這樣看著她好了:「大概……在尤迪莉婭的眼裡,我也只是「諾威爾」而已……」

「尤迪……莉婭……姐姐……很痛啊……」聽到尤迪莉婭的聲音,瓦洛再次張開了雙眼,縱使這看上去完全沒有可能,但即使心臟被諾威爾完全的粉碎了也好,瓦洛仍然殘留著一口氣。

「很快,就不會痛的了。」她繼續輕輕的撫摸著瓦洛的臉,就像那一晚,瓦洛嚷著要睡在尤迪莉婭的膝上時,尤迪莉婭也是這樣的輕撫著他。

巨大的身體漸漸變回小孩的形態,尤迪莉婭盤坐在地上,把瓦洛的頭放到膝上,輕柔的撫著這孩子的臉。

「真的……不痛了……但是……很睏……」

「那就睡吧。」

「我醒來之後,能跟我一起對烏列道歉嗎?我覺得昨天我的惡作劇有點過火了……」

隨著他的眼皮慢慢的閉上,瓦洛那巨大的身體也漸漸化成黑霧消散四周,消失於眾人的眼前。

在瓦洛消失了之後,尤迪莉婭感到了一陣暈眩,正當她快要暈到在地上時,諾威爾剛好趕到來把她抱住了,但把體內最後的氣力也用光了的諾威爾也眼前一黑,就這樣抱著尤迪莉婭倒在地上。





在諾威爾再次張開雙眼前,眼前的又是尤迪莉婭的睡臉,白晢的小手停留在諾威爾的頭髮裡,大概又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吧?

「這傢伙的興趣是送別人膝枕和摸別人的頭嗎?」

「噢,你醒來了嗎?」身旁傳來了艾爾那粗獷的聲線,諾威爾把臉轉向他,他正在火堆烤煮著什麼來著:「嘛,剛巧在河川抓到的魚,睡了一日一夜應該肚子餓了吧?」

「倒是忘了你的存在,在那個時候你到底在搞什麼了?」生怕尤迪莉婭醒來,這次諾威爾輕輕的把頭移開,然後看了看四周,這個位置正好是上次和她一起來的地方:「你沒跟在尤迪莉婭身邊我還以為你死掉了啊……」

「雖然每次也是由我來打斷你們的對話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這還是由我來解說吧?」

阿勒卡多在樹上乘著涼,沒有穿上盔甲,只是穿上便服的他,遠眺著村子--那裡被嚴重的破壞正好是那一晚確實存在的鐵證。

「你這傢伙……總感覺每次出現的時機也巧合得很。」諾威爾拿起了一根烤魚,大口大口的啃著:「還不錯,挺有水準的,有好好的用上了調味料。」

「其實也就只有幾句而已,艾爾在我們向著山洞的方向走的時候在森林裡迷路了,之後在你和瓦洛鬧出騷動時才發現了山洞的位置,被現場血肉橫飛的景象嚇呆了,然後就遇上了我。」

「我該說他很好運的逃過一劫嗎……?」諾威爾很快就把烤魚啃得只剩下骨頭,又拿起了第二條烤魚。

「啊,順帶一提,我們在這裡扎營是因為村子受到太多的破壞,村裡的人放棄了村離開了,換句話說,洛姆村現在是個廢村了,我們的報酬也泡湯了啊!」初月從河邊的方向走了過來,手上拿著好幾條肥美的鮮魚:「我們昨天還做白工幫他們把殘骸收集起來火化……剛好有點時間可以弄點吃的你就醒過來了。」

「嗯……發生了這種事,存活下來的人也不好受吧……?」

諾威爾看了看尤迪莉婭心想,大概她也不好受吧?親手殺死瓦洛的自己也……

眼睛看到任何的角落,也會想到,如果那個小鬼頭也看到這景色的話,大概不能好好的坐著吧?
看著尤迪莉婭睡著大概又要纏在她的身邊。
看到尤迪莉婭給我膝枕大概會不讓我睡得香吧?

「另外一件事,艾爾現在已經是鐵衛隊的其中一員了。」正當諾威爾陷入沈思之際,阿勒卡多拍了拍艾爾的背,展露出清爽的笑容指向諾威爾:「一會之後我們就要動身去帝都了,嘛,你要加入鐵衛隊嗎?」



待續

[ 本帖最後由 F97_Crossbone 於 2016-10-20 06:4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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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5話 - 與帝國「最強」的對決



「我是說,你有沒有興趣加入「鐵衛隊」,我可是很認真的。」

阿勒卡多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諾威爾的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諾威爾。

「嘛,我對軍隊什麼的沒興趣……抱歉啦!」諾威爾把另一條烤魚也吃完,隨便的把骨肉丟回河裡,然後對著艾爾說:「倒是你這個大笨蛋,好歹我也教過你幾招,你記緊不要亮出我的名字和丟我的臉。」

「倒……倒不用你操心!」雖然知道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及眼前的諾威爾,但還是要把嘲笑頂回去:「把你要操的心放在那個大小姐身上吧!」

「好啦,我們也差不多要走了。」

「那一些鮮魚我幫你架好了,待一會就烤好,不要烤焦了啊!」

阿勒卡多和初月走向馬匹,把屬於自己的武器拿了下來,諾威爾這時才注意到只有一匹馬綁在樹旁。

「別擔心我們,我們先向東走去帝國的邊哨站,向那邊的衛兵借幾匹馬;你還要照顧尤迪莉婭,這匹馬正好給你拉個車。」

這匹馬應該是阿勒卡多一直騎著的那一匹,因為其餘兩匹馬應該在瓦洛摧毀村落時被牠殺死了。

「嘛,我可不會跟你客氣這一些。」諾威爾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尤迪莉婭,覺得阿勒卡多說得有道理,所以也只好厚著臉皮的接受。










「如果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我能提出一個請求嗎?」

「除了加入鐵衛隊之外,不是太過份的也是能接受。」

「那麼……聽說你只用了一刀就把變成怪物的瓦洛幹下來。」阿勒卡多拿起騎士矛指向諾威爾,另一隻手也拔出了腰間的刺劍,但臉上還是那個輕鬆的微笑:「我很想知道你強到哪個地步,能跟我在不傷和氣的情況下切磋一下嗎?」

「哼哼……既然收下了這麼大的禮,連這樣的要求也拒絕就實在太不通情理了。」諾威爾站了起來,把外衣脫下來丟到地上,讓那掛在外衣內襯的飛刀碰撞發出了一點響聲,然後直接拔出了和刀。

和刀出鞘後,諾威爾把刀鞘丟到一旁,伸展了一下身體:「嘛,不是最佳的狀態,但算是準備好了,隨時攻過來吧?」

「鏗!」

猛地爆發出一道火花,電光石火之間兩人已經纏在一起,橫掃而至的騎槍被和刀擋下來,諾威爾沒有糾纏下去,因為阿勒卡多的刺劍接在騎槍之後刺了過來,借著騎槍的力度躍後,閃過了刺劍,然後跳起來猛地一砍,又是一記猛烈的撞擊,阿勒卡多以兩柄武器同時止住和刀的砍勢,眼見到不了手,諾威爾也不作糾纏,把刀收回來向右邊退去。

對方是雙持的類型,自己則只有一柄刀,近身纏鬥下去略為不利,但如果先攻下他右手那把比較不靈活的騎士槍,那時候再跟只剩下刺劍的阿勒卡多纏鬥的話,理應是刀身較重的和刀略為佔優。

一小段接戰之後,雙方都對峙著,阿勒卡多仍然是那份輕鬆的微笑,諾威爾在盤算著要怎樣才能嬴過眼前的他。

兩方面也有不會輸的自信。





不知幾次激烈的交拚之後,兩人又分了開來。

「看槍!」

自恃著兵器的長度,阿勒卡多再次主導了進攻,騎槍直刺向諾威爾,諾威爾把騎槍撥開,阿勒卡多的刺劍又來到面前,側身空翻翻過了騎槍的同時閃開了刺劍的攻擊,來到阿勒卡多的右側,正當騎槍要橫撥掃過來之時,阿勒卡多感到右手一陣痛楚,痛得騎槍也掉到地上,原來諾威爾還沒落地就直接的向著阿勒卡多的手腕一拳打去,雖然並不能夠成為致勝的關鍵,但也成功的讓阿勒卡多的騎槍脫手了。

原本這應該是以刺劍還擊的好時間,諾威爾也對這點有所警戒,但出乎意料的是,阿勒卡多不但沒有攻過來,還急促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跟你說過吧?要看槍喔……雷擊導!」

那是陷阱。

阿勒卡多右手向天一舉,一道雷擊擊在騎士槍的位置,諾威爾被殛得眼冒金星,刀也從麻痺了的手上掉下來,雖然這一道雷擊消耗的魔力不足,使得諾威爾只需2∼3秒就能再次活動手腳,但阿勒卡多的刺劍卻已經架到他的頸旁。

「好吧,幹得漂亮,我輸了。」諾威爾向著阿勒卡多舉高了雙手。

「嘛,還好吧?」阿勒卡多也把刺劍收回鞘內,轉身撿回騎士槍。

「沒事,我沒問題。」稍稍活動了一下剛剛給電麻了的四肢,諾威爾回到樹下把刀鞘拿起將刀收好:「很久沒輸過了啊……」

「呼呼,你很不錯了。」初月也走了上前摟著阿勒卡多的胳臂,彎下腰來看著坐在地上的諾威爾:「我說,你真的不知道阿勒卡多是誰嗎?」

「沒聽過他這一號冒險家就是了。」諾威爾靠著樹幹坐,把刀丟到一旁。

「阿勒卡多這個名字是比較少人留意,但如果是「攝政王列奧格林」的話,大概在這個帝國是無人不識的吧?」初月慢慢的繞著阿勒卡多轉了個圈,然後一把從後抱著他:「列奧格林•鐵洛域奇•阿勒卡多,而我則是她的未婚妻,一薊初月。」0

「哈哈哈哈……真是的……」聽到了他們的名字之後,諾威爾不禁掩著額角一直的笑:「抱歉,實在太好笑了,鐵洛域奇帝國鐵衛軍軍團長,帝國的攝政王,被稱作「帝國第一勇士」的二皇子,還有和族唯一的貴族,刀法名門一薊家的大小姐,真是……我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解釋現在的狀況了……」

「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之後,有沒有想要改變剛剛的想法,加入成為我的人?」即使在身份被初月公開了之後,阿勒卡多在諾威爾面前仍然是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以你的身手,我可以安心的給你很高的職務啊……」

「不了,抱歉吶。」諾威爾攤了攤手,然後又聳了聳肩:「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

「那我也不逼你了,嘛,感覺我們會在將來再見,啊,對了,離開之前去旅館看看吧?」阿勒卡多把長槍交給了一旁的艾爾,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真是可惜吶,還以為打嬴了他就會加入我的說。」阿勒卡多一邊走著,一邊拿出村民在離開之前送給他們的乾糧吃著。

「阿勒卡多會覺得可惜嗎?」初月走在他的身旁,她察看著四周的風景,想要找個地方紮營過夜。

「嗯,可能他跟大哥有什麼協定吧?咱們在回去之前要繞去匹斯看看嗎?」

「喔∼你們要去匹斯嗎?那裡我熟透了!我有個好朋友在匹斯,名字是叫作……」正當走在後邊的艾爾以為可以有個話題能搭上的時候,阿勒卡多卻把他想說的話打斷。

「納德。」他說出這個他應該不知道名字,瞟了艾爾一眼,然後又說:「納斯卡•鐵洛域奇•德利斯,鐵洛域奇帝國的大皇子。」

原本想要搭話的艾爾,之後再也答不上一句話出來……







「啊……諾威爾……」

沒過多久,尤迪莉婭也醒了過來,她看著一旁的諾威爾,他默默的看著刀鞘,然後又把刀拉了出來看了看。

「如果這是他最自信的一手的話。」他又看著刀鞘,緊緊的把它握在手裡,然後把刀收回刀鞘內:「我絕對能嬴。」

「諾威爾……」尤迪莉婭看了看旁邊的火堆,上邊的烤魚正發出香噴噴的氣味,絕對能把所有肚餓的人吸引住。

「吶……我能吃嗎?」

發覺到自己的衣角被誰扯了扯,諾威爾這才驚覺到尤迪莉婭坐在他身邊,拿著烤魚定睛的看著他。

「咦……?」

正因為尤迪莉婭雙眼直挺挺的看著他,所以他才能看得到,尤迪莉婭的一雙眼眸不再是純白色,就像蒙上了薄薄的一層陰影似的,現在是偏向淺灰色的感覺……

也許是周遭的光線開始暗下來,不然一個好端端的人,瞳孔的顏色應該不會變的是吧?

「吶……我能吃嗎?感覺肚子空空的……很難受……」

而且這傢伙竟然自已開始問拿吃的,諾威爾捏了捏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痛,應該不是在做夢……

「吃吧吃吧,要小心那些幼骨……」

諾威爾把臉側過一邊去,看著夕陽慢慢的西斜而下,被破壞了的洛姆村卻有一處升起了炊煙……

「旅館的方向……」

他又想起了阿勒卡多的說話:離開之前去旅館看看吧?

難道說……是烏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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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6話 - 遺下的願望



入夜後,諾威爾帶著尤迪莉亞走到廢村裡傳來炊煙的地方

諾威爾來到旅館,這裡被破壞得只剩下一個滿是爪痕的房間,其他牆壁都倒下爛掉了,但灶頭仍然能使用,炊煙就是從這裡傳來的;一個女生拿著一個大鍋在做什麼料理。

「嗯?你是……」

「路過的治癒師。」沒等諾威爾問完少女已經回答了他,她托了一下掛在左耳的單片眼鏡看著鍋子,紅色的雙眼彷彿會令人著魔似的,白色的衣服上面的紅色十字圖案表示了她的專業,但白色的貝雷帽下又有著一把綠色的短髮:「阿勒卡多是這樣要求我跟你說的。」

「依我猜應該是鐵衛軍的治療班吧?」諾威爾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拉了過來,原本想坐下來,但看了看身後的尤迪莉亞之後把椅子給了她,自己則再找另一張椅子坐下來。

「既然都猜了還要問?」綠髮少女把桌上看上去很奇怪的材料一口氣倒到大鍋子裡,:「雖然你猜錯了,我不是屬於鐵衛軍的,那一些二皇子的鷹犬們已經把方宋帶走了。」

「看來你挺討厭阿勒卡多嘛,他是燒死了你的家人嗎?」

「嘖!」諾威爾的言語確實的刺激到少女,她的眉頭緊了一下,但又很快的回復過來。

綠髮、紅眼,那就是傳說中魔女的特質,在聖教的勢力範圍內,魔女是要被執行火刑的。

「喔喔!動怒了嗎?嘛,我只是隨便的說說罷了。」

少女終於也忍不住看向諾威爾的方向,但就在看到尤迪莉亞的時候,她好像明白到什麼似的。

「雙白的女孩……是聖教軍的聖女吧?為什麼會在你的身旁?」

「嘛,我看這女的很標緻,所以就殺掉了守護她的聖騎士把她搶……」

「諾威爾,他讓我活了下來,說要給我看看這個世界,要我想想這當中的意義。」

「尤迪莉亞……你……又打斷我的說話!」原本想要隨便胡扯蒙混掉的諾威爾,看著身旁的尤迪莉亞把事實說出來,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喔喔,真是個有趣的故事呢,小哥……」少女撥了撥她的一頭髮,髮色馬上就變成了跟凡人無異的黑色,掩著了雙眼一小會,再次張開的時候變成了黑色的瞳孔:「我的名字是塔莉亞,塔莉亞•一薊。」

「一薊家的……是初月家的人嗎?」說到姓氏馬上就能令人聯想到初月,但是名字和初月卻是兩種風格,而且魔女的血統必須是由父母傳下來,一薊家應該是沒有魔女的血統才對。

「如你的猜想,我是她的父親在很多年前收養的女兒,是初月掛名的姐姐。」她從大鍋裡舀出一些黑色的湯汁,拿出了三個盤子各倒了一點,然後把原先就做好的麵條分成三份放在桌上:「攝政王要我在這裡煮個飯給你們吃,澄清一些問題,另外照顧一個傷者。」







「話說……這東東是什麼?」諾威爾看著眼前一盤黑呼呼的液體,旁邊有一些麵條……他和尤迪莉亞各分到一份。

他看了一眼塔莉亞,她若無其事的吃著那黑呼呼的東西……尤迪莉亞也拿起叉子把麵條沾了點醬汁,然後把麵條吃掉……

「總之是能吃的東西,你的同伴不就吃下了嗎?」

諾威爾心想,麵條應該是能吃的吧?不然塔莉亞不會自己也吃吧,他小心翼翼的把麵條卷起來,在放到嘴裡之前又嗅了嗅……好像也沒有什麼異樣,然後就張開嘴巴吃了一口……

然後,他後悔了……

「哇!很辣!很辣!!水!給我水!」

「真是的,兩個女生也在吃,你就沒有半點底氣的啊?」雖然嘴巴仍是不饒人,但是塔莉亞還是倒了杯水給諾威爾,不消半秒諾威爾就把它干了……

「諾威爾,很渴嗎?我的水也給你。」尤迪莉亞也把自己盤子旁的水遞給了諾威爾,他手裡拿到杯子就往口裡倒去,口中辛辣的感覺才好了一點,兩點淚水從臉頰滑下來。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眼前兩人能若無其事的吃到肚子去,是自己的被加料了嗎?






飯後,眾人圍著餐桌坐,天花板和牆壁早就被毀,還好沒有下雨,不然情況就麻煩了。

「……」最後用水把黑色醬汁洗掉,勉強把麵條吃到肚子裡的諾威爾,無法理解為什麼尤迪莉亞和塔莉亞能把那東西吃下去,直直的盯著兩人。

「首先我得說,我不是跟攝政王一夥的,我此行原本就只是受到家主的指示,在暗處保護初月的安全。」

「其實我對阿勒卡多的事沒什麼興趣,嘛,國家大事什麼的我一般都不太關心,倒是你剛剛說尤迪莉亞是什麼「聖女」,聖女又是什麼東西了。」

「關於聖女,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很多,在魔女間流傳的傳說中,聖女會是個「瞳孔和髮色也是白色」的女性,她將會和「勇者」一起出現去守護這個世界。」

「勇者……」

那是在大陸裡流傳的故事,在世界被混沌覆蓋之前,聖女和勇者會重新點燃世界的光芒,是小孩子們的床邊故事。

「既然你對攝政王的事情沒興趣,那麼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塔莉亞說罷就站了起來,轉身走到灶前,把一些白色的湯汁倒到碗裡:「我還要照顧一個傷者,你們今天就自便吧。」

「傷者……不會是他吧?」

諾威爾走到房門前,把門慢慢的推開,烏列閉著眼躺在床上,看起來仍然處於昏迷的狀態。

「別擔心,沒有任何人比起一個懂得鍊金術的魔女更會照顧傷者的了。」塔莉亞從諾威爾的身後走到烏列的床邊把被子揭開來,他雙腳的斷口已經止了血,塔莉亞把剛剛碗上的東西塗在截斷處,因為熱力的關係烏列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偶爾也會發出呻吟聲。

「那我也不說什麼了……」

看到烏列現在的樣子,諾威爾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當初沒有救他的話,大概他就不會受到現在的痛苦了。

真的醒來了之後,先要接受自己斷了雙腳,還要接受瓦洛和村民的離去,到底自己是救了烏列,還是讓他之後活在惡夢當中?

「諾威爾……你沒有錯。」尤迪莉亞抓住了諾威爾的手,少女手心的溫度傳到諾威爾的手,輕輕的在他耳邊說:「別再哀傷了。」

「尤迪莉亞,也許我僅僅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但也僅僅是「對」而已……」

自己能挺起胸膛告訴烏列,瓦洛是我殺的,你也是我救的,所以之後要好好的活下去找尋生存意義,能這樣說嗎?不能吧?任誰也不能吧?再厚臉皮也不能吧?

在一開始烏列就不應該「對的」而收養了瓦洛。

自己也不應該出於「可能」仍然會得救而將瓦洛放過了兩次,害得村落慘遭屠殺。

之後再因為那是「正確」的判斷而救走瀕死的烏列。

將所有的「對」「可能」「正確」加起來,卻錯得離譜……






翌日的早上,諾威爾雖然徹夜沒睡,但是看起來依然精神,看著日出便把倚在肩上睡著的尤迪莉亞搖醒,尤迪莉亞的手即使睡著了也沒有放開諾威爾。

「走吧,尤迪莉亞,該回去了。」

確認尤迪莉亞已經醒過來,諾威爾鬆開了她的手站了起來,但手掌很快又感覺到尤迪莉亞的手心。

「可以了,我沒事的,尤迪莉亞,謝謝你。」

再傷感也好,那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不能被改變的話那就只能選擇接受的方式,也不能再窩囊下去……

諾威爾輕輕的甩開了尤迪莉亞的手,輕輕的敲了敲白髮少女的額角,嘴角微微的上揚,展露出久未見面的微笑。






「喂,我說你們,回去的地方是匹斯吧?」

在諾威爾準備馬車的途中,塔莉亞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個信封,尤迪莉亞則是已經坐到車廂裡面。

「嗯,是匹斯沒錯。」諾威爾看了看塔莉亞手上的信封,大概是要他幫忙送封信吧?

「幫我送個信給一個名叫德利斯的男人……」塔莉亞把信封交給了諾威爾,那是一個白色的信封,上邊什麼字也沒寫:「不要私自拆開來看,我可是下了詛咒的,不是德利斯本人拆的話那個人會倒楣一整個月。」

「你這樣說我有點不想幫你送了……」諾威爾看了看塔莉亞,那正經百八的表情好像容不下半個玩笑似的:「好啦……沒問題。」

馬車徐徐的離開,塔莉亞憂心的看著馬車的背影走遠,長吁了一口氣。

「一切的根源大概是在匹斯吧?德利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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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7話 失意者所抉擇的生存方式



四天之後,下午,匹斯市

「終於都回來了啊……」

諾威爾畢竟就只是憑著印象記路,馬車也只有一條馬拉,比起去洛姆村時,有熟悉路向的艾爾在帶路和有兩匹馬拉車多花了點時間才回到匹斯。

飄著雪的天空灰壓壓的,這就是隆德山脈另一方的日常天氣,與另一邊洛姆村的風和日麗構成很大的對比,但對於諾威爾來說,這種天氣才是自己熟悉的天氣。

尤迪莉亞的場合倒是沒什麼關係,反正在兩個溫差巨大的地方,她也沒有脫下那件熊皮外套,大概溫度對她來說沒有影響吧……?

馬在鋪上了雪的路上走著,留下的蹄印沒多久就被飄雪抹走,即使只是下午時間,商戶也因飄雪而早早打烊,想在市裡好好的逛一下也不行,只好向著好時光酒館前進。





「嗯?」

在馬車於酒館停下來的時候,諾威爾看到有兩個穿著盔甲的人守在酒館的門外,他們的盾牌上有著很醒目的標誌。

「鐵衛軍?怎麼會在這裡?」諾威爾記得那是阿勒卡多手上那個紋章的圖案,確認了不是聖教軍的騎士之後稍稍舒了口氣,但又理解不了為什麼鐵衛軍的人會來到這個位於帝國邊陲的商業市鎮,雖然如此,但也沒有理由留在外邊,他轉向跟後方的尤迪莉亞說:「到了,下車吧。」

尤迪莉亞點了點頭,看了看馬車和雪地的距離,然後輕輕的一躍而下,但卻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到地上。

「……沒事吧?」從馬車下來的諾威爾見狀走了過來察看,雪雖然不算很厚但在那個高度跌倒雪裡,應該也不會受到什麼傷,所以他也不用急,反而看著平時不怎麼活動的尤迪莉亞難得會跌倒,那個依舊沒有表情的臉龐卻一邊揉著跌到的位置,他有點想笑又忍了下來:「尤迪莉亞,手給我,拉你一把。」

「謝謝……」尤迪莉亞抓住諾威爾的手重新站起來,她拍了一下附在雪白色裙子和咖啡色的熊皮大衣上的灰塵和雪,然後才忘記了要戴上眼鏡,把那個戴在頸項的袋子打開並拿出眼鏡戴上。

在尤迪莉亞戴上眼鏡之際,諾威爾又留意到她的瞳孔,也許仍然是白色,但又能肯定和以前的那種純潔無暇的白色有所區分。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的瞳孔會因為時間而慢慢變色,但是又想到了幾日之前,塔莉亞才在他眼底下表演了瞳孔和頭髮的變色,尤迪莉亞出現這種情況大概也沒什麼出奇……吧?





沒有理會兩名騎士,騎士也沒有理會諾威爾,他就這樣帶著尤迪莉亞走進了酒館;眼前的一幕也不算很意外,如果有鐵衛軍在外邊守著的話,在好時光酒館看到他們也沒什麼出奇。

仍舊是熟悉的吧台,老闆在一旁抹著酒杯,納德沒有坐在吧台前,他坐到了吧台前的一張方桌前,桌上放了一些烤肉和酒,艾爾則是站在阿勒卡多的身後,阿勒卡多和初月則是坐在納德的對面。

「尤迪莉亞你先回房間,我跟他們打個招呼就上來。」

尤迪莉亞向諾威爾點了點頭,然後走了上去,隨後發出了一陣聲音……諾威爾倒是忘了,出門了差不多半個月,房間應該是鎖上了吧?手把拉動門鎖的聲音越來越急,諾威爾只好氣急敗壞的急步走上房間開鎖給尤迪莉亞進房間,然後才趕回去。





但是諾威爾看到的情況,他們應該不是歡悅的在聚餐……

「所以,是你縱容弟弟的結果吧?」阿勒卡多看著納爾,臉上找不到絲毫在洛姆村的寬宏和輕鬆:「你早就知道菲列姆特的研究卻沒有阻止,洛姆村死去的四十多人是你和他的責任!」

「……」面對阿勒卡多的指控,納德沒有半點辯解,就像是默認了,他拿起了酒杯輕輕的喝了一點,跟以前在任務完成之後回到酒館,豪氣的一把將杯內物喝光有天淵之別。

「你的紅鷹呢?帝國最強的另一支柱,要是不想再管帝國的事,即使跟鐵衛隊轟轟烈烈的幹上一架然後死去,也比起你現在的窩囊樣好多了。」阿勒卡多沒有理會納德的意思,繼續責備著他:「紅鷹們跟你現在是什麼東西了?冒險家?別傻了,你就算化了灰也改變不了,你就這樣浪費他們是對他們好嗎?」

「夠了,阿勒卡多……!」

諾威爾想要阻止阿勒卡多而將手搭在他的肩上,但卻被阿勒卡多粗暴的甩開,他索性站了起來,手掌猛地拍到木桌上,把盤裡的食物也震得亂七八糟。

「你逃避不了……納斯卡•鐵洛域奇•德利斯!你一輩子也有著這個國家的血脈,也是這個國家的大皇子!而我……如果沒有你參與的話,勝利也變得毫無意義……」

說罷他們一夥就轉身離去,在步出酒館時與諾威爾的眼神對上,但諾威爾已經呆住了,阿勒卡多也沒有預到會在這個場合和諾威爾見面,雙方就像陌生人般擦身而過。

也許,他們從來沒有熟悉過……





「納斯卡•鐵洛域奇•德利斯……是在說你吧?納德?」過了不知多久,諾威爾坐在阿勒卡多原本的位置,他一手拿起烤肉,一手拿起杯子:「我看看……那傢伙應該沒有喝過吧?話說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不叫「納鐵德」,名字不好聽又繞口啊……」

「鐵洛域奇的孩子們……都受到一個名叫「皇族血脈」的詛咒,明明我就不想去爭什麼……」納德看著已經見底的酒杯,索性將酒直接由瓶子倒到口裡:「明明是弟弟的說話,我卻無力反駁,他是對的……洛姆村附近山脈裡的實驗我在五年前已經知道了,我以為把那個小鬼頭搞出來,然後每年去清理一下過多的試驗品就能解決事情……我想得太天真了吧?那一些人命,我是應該要負責的。」

諾威爾原本正在吃喝的兩手也停了下來,默默的看著納德,原來納德也……很陌生。

「啊,對了,我手上有一封要給德利斯的信,指的應該是你吧?」沈默了半響之後,諾威爾想起了塔莉亞的委託,把身上的信拿了出來。

「由你看吧……我現在沒有心情。」納德沒有接過信,反而是拿著酒瓶走回自己的房間。

「搞什麼的……我打開的話會受到魔女的詛咒的啊……」雖然嘴巴是這樣說著,但手亦同樣不安份的把信封撕開,信裡面僅有幾行字,諾威爾看畢之後臉色鐵青,久久也不能平復……

「搞什麼鬼……」

信內寫著的字,預示了他的惡運還沒完結……

「有証據証明實驗品為匹斯的失蹤人口,請查証。」




待續

[ 本帖最後由 F97_Crossbone 於 2016-10-26 07:09 編輯 ]
最後,誰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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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18話-治癒師與失蹤的病人



兩天後,匹斯城內,好時光酒館

「還是沒有出來嗎?老闆?」

在經過兩天的休息後,諾威爾又開始了在酒館接工作,看到納德房間的門仍舊沒有打開,他也不在吧台的位置,所以問了下酒店的老闆。

「應該說他離開了吧?這孩子就是這副德性。」老闆從背後的櫃子拿出納德房間的備用鎖匙交給了諾威爾:「自己去確認一下也沒問題。」

諾威爾接過鎖匙,定睛的看著它,然後又抬起了頭看著老闆:「你也是……紅鷹嗎?」

「最老資格的成員,在鐵諾域奇大帝仍然是鐵衛隊的領頭人、紅鷹仍未由鐵衛隊中分拆開來時我就已經在了。」老闆聽到諾威爾的一問,抬起了頭看著遠方,就像是能夠看到很久之前的那份光輝,那是一個老兵的自豪。

「喔喔!那麼……整天老闆老闆什麼的叫你好像有點失禮,我能請教你的名字嗎?」

「魯本。」

「啥?老闆?」

「魯本,不是老闆,也不知道有多久沒人問我的名字,但我的名字的確就是叫魯本……雖然現在來說,「老闆」比起自己的名字還有份親切感。」

即使是被諾威爾叫錯了名字,但是老闆也只是淡然的笑了一下,然後又在吧台前工作。

「也許比起作為紅鷹的魯本,你更合適做一個酒店的老闆吧?」

諾威爾把鎖匙放回櫃檯上,雖然沒什麼特別,但也算得上是個不錯的清晨吧?諾威爾這樣想著離開了酒店。

「納德那小子也常常跟我這樣說……」





「啊!來了嗎?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每個月一次的在市內的醫務所搬藥草的工作,這次是諾威爾來到匹斯的第4次了。

「相比起你的工作,我這種粗活真的不算什麼。」

照舊俐落地用滾的方式把裝滿了草藥的桶子搬運到貨倉裡,今天的份量好像比平時要多。

「也不用這樣說,對了,你也來這邊工作了好幾次,我們還沒正式的介紹吧?我是這個醫務所的醫師,夏蒂。」

雖然這樣說有點失禮,但是夏蒂給人的感覺還沒有成年,就像是只有12∼3歲的樣子,穿著長長的醫生白袍、中性化的褲子和襯衣,在室內的關係也就只穿著涼鞋,大概是因為沒有怎麼在戶外活動的關係膚色很白,但沒有尤迪莉亞那麼白,把長髮扎起來使得醫務工作可以好好的進行,也戴上了一副圓滾滾的眼鏡。

「噢,我是奈爾,是個什麼工作也做的窮小子,以前承蒙照顧了。」對方也報上了姓名,所以諾威爾也簡單的向她介紹了一下自己。

「呵呵,奈爾先生在匹斯市裡也算是有點名氣的了,我在想仍然是用以前的那個價錢來僱你做粗活好像不太合適……」

在他們閒談的時候,病人也沒有停下來,夏蒂是一邊照顧病人一邊跟諾威爾談天。

「不,沒有這回事,這對我來說不算是什麼粗活啦……」

「嗯……在酒館老闆的那裡聽說到,在洛姆村的任務失敗了啊?」

「嘛,也只能怪自己技藝不精了……給另一位同伴添了很多麻煩還是失敗了,結果沒等到回來匹斯,艾爾那傢伙就決定要跟我拆夥了……」沒消一會諾威爾已經把所有的桶子搬完,走到夏蒂的身旁說:「還是這種不用思考不用打架只要用力的任務最好。」

「啊?完成了嗎?這是說好的300令茲,而且除此之外……」夏蒂把錢點了一下然後交給了諾威爾,但又好像仍然有話想說的樣子欲言又止。

「還有工作嗎?」

「事實上原本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一下酒館的,但是好像說平時最能幹的那位冒險家最近休息了,反……反正也不算是什麼急事。」

「嗯……如果你覺得我能勝任的話,我也是可以把工作接下來的。」

「真的嗎?那實在是幫大忙了!」雖然眼睛仍然是在觀察病者,但是嘴角卻明顯的上揚,應該是心情很好吧?







在把手上的病患看過之後,夏蒂伸了個懶腰,然後把「休息中」的牌子掛在門外。

她泡了個茶,把一些看上去烤得剛剛好的餅乾拿了出來倒進碟子,向諾威爾遞去說:「要試一點嗎?親手烘的喔!」

「呵呵……我就不用了,如果妻子知道我在外邊吃別的女生做的料理或甜點,大概我回到家的時候就會把我殺掉吧?所以還是請你放過我吧?」但坐在她對面的諾威爾搖了搖手,大概是因為餅乾不怎合他口味吧?

「哇……真是兇惡的妻子,有空也請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夏蒂看著諾威爾笑了一下,把一塊餅乾放進口裡,又喝了一口茶,深深的嘆了口氣之後說:「那我開始說我的委託了。」

「嗯,可以開始了。」

「那麼……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看到在中午的時間,這邊總是擠滿了傷者,但我一般都會在下午的時間就把排隊的病人處理好,然後就會開始去附近的長期病者家中診症,但最近,有一些長期病人失蹤了……」

「失蹤……?」諾威爾第一時間就想到了2日前拆開的那封塔莉亞的信,兩件事會不會有關連呢……?

「所以是想我幫你查一下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是吧?」在一小陣思考之後,諾威爾暫時把那封信上的事拋到腦後,還是先專心在這件事上:「我……沒什麼信心,但如果是夏蒂你的委託,我盡力去幹就是了。」

「謝謝!真是謝謝你!啊!這是預付金。」

夏蒂拉開了抽屜,把一個裝滿了令茲的袋子交給了諾威爾,大概有2000令茲吧?諾威爾也沒有點算,就這樣把袋子收好。

「如果遇上危險的話請先以安全為前題,盡量小心一點……」夏蒂說罷就向著諾威爾深深的鞠了個躬,諾威爾則是向她點了點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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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拜這出文的速度和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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